第五十三章 樓中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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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樓中之眼
陳守正到底是沒舍得將刻著陳書澤名字的盒子暴力破開。
他回頭找了驚魂未定的江從露借了瓶酒精，用棉簽細細地浸潤著那外溢出來的膠水痕跡，將那條縫隙都擦過了，再用巧勁小心地去擰那粘黏上去的蓋子，反覆嘗試幾次，還真讓他將那刻著陳書澤名字的木片拿了下來。
“……？”
陳守正看著盒子裏的淡灰色粉末，眉心漸漸蹙起。
外頭烈陽高照，悶熱的風吹堂而過，帶動盒子裏的粉末跟著輕輕顫動。
陳守正當即將那蓋子合了上去，站在那裏發了會呆，又渾渾噩噩地在那只疑似瘸腿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還是上頭裝著水果的塑料袋硌了他一下，讓他瞬間回過神來，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更是讓他楞在了原地。
‘阿正，離開……。’
墻上歪歪扭扭的字體在椅子背的縫隙中露出一角來，陳守正心跳加速，當即便將這擱在床尾的椅子搬開。
‘阿正，離開這裏。’
‘誰都不要相信。’
‘失敗了也沒關系。’
因為那把椅子顫巍巍的模樣，陳守正還未曾想過挪動它，更沒想過仔細觀察這後頭的墻面。
那刻入的線條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模糊了邊緣，但那熟悉的稱呼和末尾幾筆刻出來的書本卡通畫還是讓陳守正半天回不了神。
所以，書澤真的來了？可他現在在哪裏？
。
“你懷疑那裏面是骨灰？”
江從露的聲音還有些發顫，這個答案顯然並不能讓她好受些。
陳守正點頭，將剛剛從自己屋裏的椅子鋸下來的木塊塞到了五鬥櫃裏空缺的位置：“你說馮姨昨晚神神叨叨的，有沒有想過這盒子的位置和馮姨的舉動都是有目的的？”
骨灰，香火，和儀式，湊在一起便足以讓人不寒而栗了，但添上了‘陳書澤’的名字，又讓這一切抹上了一層虛幻的濾鏡。
江從露突然激動起來：“難道大佬成神了？！”
陳守正：“……”
他沒有將屋子裏發現的信息告訴江從露，但也沒想到她的思維這麽跳脫。
“現在不只是書澤不見了，你的三名隊友也沒有出現過，我覺得他們一起成神的幾率還是比較低的。”
陳守正含蓄的話讓江從露的臉色迅速變得灰暗起來：“難道他們……”變鬼了？
陳守正：“我懷疑這個游戲位面有至少兩個時間點。”
江從露：“啊？”
陳守正：“你還記得育苗組織提供的報告裏寫的主線任務嗎？”
“雖然我對育苗組織沒有深入的了解，但我覺得他們沒有必要花費心思在報告上動手腳，來坑騙加入自己組織的成員。”
“而且，這裏的確存在報告上發布任務的NPC，陳兵兵，只是他的年齡增長了。有沒有可能你的隊友現在面對的就是小時候的陳兵兵，而我們面對的卻是二十多歲的陳兵兵？”
江從露將張開的嘴巴閉上了，和隊友死掉變成鬼魂相比，這個猜測竟變得更容易讓人接受了。
“可是，我們要怎麽確定這個猜測呢？而且，就算這是真的，對我們的任務有什麽幫助嗎？”
陳守正現在也無法回答這些問題，但墻上留下的字跡很陳舊，並不是最近才留下的，而駁論游戲每次只會給玩家幾天的時間在游戲位面中逗留。
除非陳書澤當真在很久以前就進入過這個游戲位面，並提前預知到了未來會認識一個叫做阿正的家夥進到這個游戲位面裏，所以提前給他留了消息。
可陳書澤和他多年的相處裏卻沒有透露過一絲一毫相關的信息，這和陳書澤的性格不符，更沒有隱瞞的意義。
陳守正：“只是一種猜想。如果有人在‘過去’看到了偷竊的過程，並在墻上刻下了事情經過，身為‘現在’的我們，也許能找到他們留下的痕跡並順利通關。”就像書澤在墻上刻字提醒他一樣。
江從露這次思考的時間更久了：“陳哥，我不是覺得你說的話沒道理，但是如果我們是‘現在’，又怎麽和‘過去’的人交流呢？而且，為什麽是我們在‘現在’啊？”
‘過去’的任務明顯容易多了。
如果事實的確如此，江從露都要懷疑隊友是否已經順利通關離開游戲了，那樣一來，他們就更不可能幫上忙了。
陳守正：“如果這是通關的方式之一，我想游戲不會不提供線索和交流途徑的。要不我們就在墻上刻字，看看有沒有‘未來’的人收到消息。”
“至於為什麽是我們在這裏，我想可能是我們身上符合游戲篩選的某種條件吧。”當然，也可能是純粹他們點背。
陳守正沒有將後頭的話說完。
江從露倒是不反對這個做法，只是還有不明白的地方：“但是這得形成一種閉環才算公平吧？”
‘過去’（幫助）-‘現在’（幫助）-‘未來’-（幫助）‘過去’，這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每個玩家所能接受幫助的機會才是相對公平的。
可是‘未來’又要如何影響‘過去’呢？
如果‘未來’不能影響‘過去’，那‘過去’的人……
江從露恍然大悟，自問自答道：“哦！我知道了！所以‘過去’的任務才會那麽簡單！他們越快完成任務離開副本，就對其他時間點的玩家越不利！”
陳守正點頭：“不過，在這個猜想裏，應該還存在一種可以穿梭每一個時間點的存在，不僅可以傳遞信息，還無法直接改變所處時間發生的事情，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讓‘過去’意識到有‘現在’和‘未來’的存在，從而形成互相幫助的開端，只是我現在還想不到是什麽。”
[檢測到玩家陳守正/江從露滿足隱藏任務解鎖條件，現發放隱藏任務*1]
[任務名稱：蝴蝶效應]
[任務詳情：人類從不在意蝴蝶是否扇動翅膀，更不曾註意到一件件瑣事之間串接的聯系，但游戲就應該探索所有的可能性！]
[請玩家積極探索‘時間’的豐富內涵，在枯燥的反覆中與其他時間點的玩家取得聯系。]
[任務進度：7%]
[請註意，該隱藏任務為彩蛋任務，系取得主線任務答案的方法之一。]
[如玩家利用其他時間點玩家提供的幫助完成主線任務，將有額外加成。]
陳守正與江從露都是一驚，一個是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猜到了真相的一部分，一個則是在雲裏霧裏摸到了答案的邊，楞是都有了中獎的錯覺。
江從露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感慨地說道：“陳哥，我們先試試你提出的方法吧。你這一小時的功夫能想到這些真是太厲害了。”
兩人又商量了要留給‘未來’留下信息的地方。
江從露：“要不就選陳兵兵家門口好了。只要是育苗組織的成員，進游戲位面前肯定會看一下報告的，到時候一定會去找陳兵兵。”
陳守正沒有反對，正好趁著樓裏的人要麽上工，要麽在樓下做筆錄或圍觀筆錄，沒什麽人。
他力氣大，負責刻字，江從露則在樓梯口望風。
陳守正雖然沒來過二樓，但看到房間位置，也對陳兵兵有了幾分印象。
那調崗的名單上有個住在204的陳勇，看年紀應該就是陳兵兵的父親。
陳守正的視線迅速掃過那門框，最終視線落在了門牌的下方，竟是停住不動了。
“啊！”
江從露忽然叫了一聲，直接將陳守正的註意力拉扯了回來。
“陳兵兵你怎麽在這裏？你、你口供錄好了嗎？”
陳守正也不轉頭去看，只是迅速地用小刀在門牌下刻上了育苗組織的圖標，而在那裏，卻是已經有兩個相似的圖標刻在了同一個位置。
圖標不過米粒大小，不仔細去看門牌不會發現這一點，身為筒子樓的老住戶，自然不需要看門牌就能找到相應的屋子，而身為外來者，他們要找人，第一時間就會去看門牌。
陳守正還想刻下馮姨家中日歷的時間，刀尖卻突然打滑，反過來劃向他的手。
“我家就在這啊，不來這裏去哪裏？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嗎？呵，怎麽？寂寞了？”
江從露看著這座肉山擠出油膩膩的笑來，心裏打了個激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本想忍著不爽再拖拖時間，卻見陳守正快步朝他們走來，長腿一跨，就站在了兩人中間，將那不斷朝江從露靠近的肉山給擋住了。
“你誰啊？”
肉山不滿地高聲質問。
陳守正淡定地站在他們中間，還擡手握著了陳兵兵的肩膀，硬是將人向後推出一臂的距離：“你好，我是陳守正，是你的鄰居，也是聽到你語言調戲女同志，意圖對女同志施加暴力的目擊證人。你要下樓和民警聊聊嗎？”
陳兵兵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仰頭看著陳守正，被陳守正握住的肩膀疼得厲害，可無論他扭動身子還是掰人家手腕，都沒能撼動分毫，反而累得他一身油汗都出來了。
“X！你XX有病吧？！我哪裏惹你了！”
陳守正：“你再喊大聲點，讓民警上門也不錯。”
陳兵兵立刻閉了嘴。
陳守正便放了手。
陳兵兵那雙瞇縫眼死死盯了他十幾秒，這才氣不過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往家裏走了。
江從露松了口氣，直到這時候才發現她自己下意識緊握的拳頭把掌心都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陳哥，謝了。”
陳守正搖搖頭，自顧自往樓上走，江從露也不敢逗留，按照事先說好的，在陳兵兵在房門前轉頭望過來時，已經迅速往樓下跑去。
“……趕緊把人抓住，不然住都住得不安心。”
“哎，要是是人幹的還好說，就怕……”
江從露混入人群中，和姨娘叔伯一一打了招呼，只說自己是回來取東西的，又問了她媽從田裏回來沒有，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更是理直氣壯地在這裏以等人的名義站了一會兒，將鄰居的擔憂聽了一耳朵。
對於這些NPC來說，周達通的死都尚且蒙上了一層靈異的灰黑色，而身為詭異的駁論游戲玩家之一，江從露其實心裏也有些發毛，只是和主線任務相比，周達通這個人渣的死就成了件旁枝末節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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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守正看著盒子裏的淡灰色粉末，眉心漸漸蹙起。
外頭烈陽高照，悶熱的風吹堂而過，帶動盒子裏的粉末跟著輕輕顫動。
陳守正當即將那蓋子合了上去，站在那裏發了會呆，又渾渾噩噩地在那只疑似瘸腿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還是上頭裝著水果的塑料袋硌了他一下，讓他瞬間回過神來，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更是讓他楞在了原地。
‘阿正，離開……。’
墻上歪歪扭扭的字體在椅子背的縫隙中露出一角來，陳守正心跳加速，當即便將這擱在床尾的椅子搬開。
‘阿正，離開這裏。’
‘誰都不要相信。’
‘失敗了也沒關系。’
因為那把椅子顫巍巍的模樣，陳守正還未曾想過挪動它，更沒想過仔細觀察這後頭的墻面。
那刻入的線條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模糊了邊緣，但那熟悉的稱呼和末尾幾筆刻出來的書本卡通畫還是讓陳守正半天回不了神。
所以，書澤真的來了？可他現在在哪裏？
。
“你懷疑那裏面是骨灰？”
江從露的聲音還有些發顫，這個答案顯然並不能讓她好受些。
陳守正點頭，將剛剛從自己屋裏的椅子鋸下來的木塊塞到了五鬥櫃裏空缺的位置：“你說馮姨昨晚神神叨叨的，有沒有想過這盒子的位置和馮姨的舉動都是有目的的？”
骨灰，香火，和儀式，湊在一起便足以讓人不寒而栗了，但添上了‘陳書澤’的名字，又讓這一切抹上了一層虛幻的濾鏡。
江從露突然激動起來：“難道大佬成神了？！”
陳守正：“……”
他沒有將屋子裏發現的信息告訴江從露，但也沒想到她的思維這麽跳脫。
“現在不只是書澤不見了，你的三名隊友也沒有出現過，我覺得他們一起成神的幾率還是比較低的。”
陳守正含蓄的話讓江從露的臉色迅速變得灰暗起來：“難道他們……”變鬼了？
陳守正：“我懷疑這個游戲位面有至少兩個時間點。”
江從露：“啊？”
陳守正：“你還記得育苗組織提供的報告裏寫的主線任務嗎？”
“雖然我對育苗組織沒有深入的了解，但我覺得他們沒有必要花費心思在報告上動手腳，來坑騙加入自己組織的成員。”
“而且，這裏的確存在報告上發布任務的NPC，陳兵兵，只是他的年齡增長了。有沒有可能你的隊友現在面對的就是小時候的陳兵兵，而我們面對的卻是二十多歲的陳兵兵？”
江從露將張開的嘴巴閉上了，和隊友死掉變成鬼魂相比，這個猜測竟變得更容易讓人接受了。
“可是，我們要怎麽確定這個猜測呢？而且，就算這是真的，對我們的任務有什麽幫助嗎？”
陳守正現在也無法回答這些問題，但墻上留下的字跡很陳舊，並不是最近才留下的，而駁論游戲每次只會給玩家幾天的時間在游戲位面中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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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書澤和他多年的相處裏卻沒有透露過一絲一毫相關的信息，這和陳書澤的性格不符，更沒有隱瞞的意義。
陳守正：“只是一種猜想。如果有人在‘過去’看到了偷竊的過程，並在墻上刻下了事情經過，身為‘現在’的我們，也許能找到他們留下的痕跡並順利通關。”就像書澤在墻上刻字提醒他一樣。
江從露這次思考的時間更久了：“陳哥，我不是覺得你說的話沒道理，但是如果我們是‘現在’，又怎麽和‘過去’的人交流呢？而且，為什麽是我們在‘現在’啊？”
‘過去’的任務明顯容易多了。
如果事實的確如此，江從露都要懷疑隊友是否已經順利通關離開游戲了，那樣一來，他們就更不可能幫上忙了。
陳守正：“如果這是通關的方式之一，我想游戲不會不提供線索和交流途徑的。要不我們就在墻上刻字，看看有沒有‘未來’的人收到消息。”
“至於為什麽是我們在這裏，我想可能是我們身上符合游戲篩選的某種條件吧。”當然，也可能是純粹他們點背。
陳守正沒有將後頭的話說完。
江從露倒是不反對這個做法，只是還有不明白的地方：“但是這得形成一種閉環才算公平吧？”
‘過去’（幫助）-‘現在’（幫助）-‘未來’-（幫助）‘過去’，這才能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每個玩家所能接受幫助的機會才是相對公平的。
可是‘未來’又要如何影響‘過去’呢？
如果‘未來’不能影響‘過去’，那‘過去’的人……
江從露恍然大悟，自問自答道：“哦！我知道了！所以‘過去’的任務才會那麽簡單！他們越快完成任務離開副本，就對其他時間點的玩家越不利！”
陳守正點頭：“不過，在這個猜想裏，應該還存在一種可以穿梭每一個時間點的存在，不僅可以傳遞信息，還無法直接改變所處時間發生的事情，只有這樣才有可能讓‘過去’意識到有‘現在’和‘未來’的存在，從而形成互相幫助的開端，只是我現在還想不到是什麽。”
[檢測到玩家陳守正/江從露滿足隱藏任務解鎖條件，現發放隱藏任務*1]
[任務名稱：蝴蝶效應]
[任務詳情：人類從不在意蝴蝶是否扇動翅膀，更不曾註意到一件件瑣事之間串接的聯系，但游戲就應該探索所有的可能性！]
[請玩家積極探索‘時間’的豐富內涵，在枯燥的反覆中與其他時間點的玩家取得聯系。]
[任務進度：7%]
[請註意，該隱藏任務為彩蛋任務，系取得主線任務答案的方法之一。]
[如玩家利用其他時間點玩家提供的幫助完成主線任務，將有額外加成。]
陳守正與江從露都是一驚，一個是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猜到了真相的一部分，一個則是在雲裏霧裏摸到了答案的邊，楞是都有了中獎的錯覺。
江從露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感慨地說道：“陳哥，我們先試試你提出的方法吧。你這一小時的功夫能想到這些真是太厲害了。”
兩人又商量了要留給‘未來’留下信息的地方。
江從露：“要不就選陳兵兵家門口好了。只要是育苗組織的成員，進游戲位面前肯定會看一下報告的，到時候一定會去找陳兵兵。”
陳守正沒有反對，正好趁著樓裏的人要麽上工，要麽在樓下做筆錄或圍觀筆錄，沒什麽人。
他力氣大，負責刻字，江從露則在樓梯口望風。
陳守正雖然沒來過二樓，但看到房間位置，也對陳兵兵有了幾分印象。
那調崗的名單上有個住在204的陳勇，看年紀應該就是陳兵兵的父親。
陳守正的視線迅速掃過那門框，最終視線落在了門牌的下方，竟是停住不動了。
“啊！”
江從露忽然叫了一聲，直接將陳守正的註意力拉扯了回來。
“陳兵兵你怎麽在這裏？你、你口供錄好了嗎？”
陳守正也不轉頭去看，只是迅速地用小刀在門牌下刻上了育苗組織的圖標，而在那裏，卻是已經有兩個相似的圖標刻在了同一個位置。
圖標不過米粒大小，不仔細去看門牌不會發現這一點，身為筒子樓的老住戶，自然不需要看門牌就能找到相應的屋子，而身為外來者，他們要找人，第一時間就會去看門牌。
陳守正還想刻下馮姨家中日歷的時間，刀尖卻突然打滑，反過來劃向他的手。
“我家就在這啊，不來這裏去哪裏？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嗎？呵，怎麽？寂寞了？”
江從露看著這座肉山擠出油膩膩的笑來，心裏打了個激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本想忍著不爽再拖拖時間，卻見陳守正快步朝他們走來，長腿一跨，就站在了兩人中間，將那不斷朝江從露靠近的肉山給擋住了。
“你誰啊？”
肉山不滿地高聲質問。
陳守正淡定地站在他們中間，還擡手握著了陳兵兵的肩膀，硬是將人向後推出一臂的距離：“你好，我是陳守正，是你的鄰居，也是聽到你語言調戲女同志，意圖對女同志施加暴力的目擊證人。你要下樓和民警聊聊嗎？”
陳兵兵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仰頭看著陳守正，被陳守正握住的肩膀疼得厲害，可無論他扭動身子還是掰人家手腕，都沒能撼動分毫，反而累得他一身油汗都出來了。
“X！你XX有病吧？！我哪裏惹你了！”
陳守正：“你再喊大聲點，讓民警上門也不錯。”
陳兵兵立刻閉了嘴。
陳守正便放了手。
陳兵兵那雙瞇縫眼死死盯了他十幾秒，這才氣不過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往家裏走了。
江從露松了口氣，直到這時候才發現她自己下意識緊握的拳頭把掌心都掐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陳哥，謝了。”
陳守正搖搖頭，自顧自往樓上走，江從露也不敢逗留，按照事先說好的，在陳兵兵在房門前轉頭望過來時，已經迅速往樓下跑去。
“……趕緊把人抓住，不然住都住得不安心。”
“哎，要是是人幹的還好說，就怕……”
江從露混入人群中，和姨娘叔伯一一打了招呼，只說自己是回來取東西的，又問了她媽從田裏回來沒有，得到否定的答案後，更是理直氣壯地在這裏以等人的名義站了一會兒，將鄰居的擔憂聽了一耳朵。
對於這些NPC來說，周達通的死都尚且蒙上了一層靈異的灰黑色，而身為詭異的駁論游戲玩家之一，江從露其實心裏也有些發毛，只是和主線任務相比，周達通這個人渣的死就成了件旁枝末節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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